暮將盡未盡時，茅山派一行人終於抵達桃止山脈外圍。

說是抵達，其實離真正的山腳還有好幾里地。但幾人已經不用再走了，眼前那座原本該是青翠連綿的山脈，此刻已經完全變了副模樣。

天是灰的，不是傍晚那種正常的灰，倒像是被什麼髒東西從里往外給滲了一般的灰。眼下本不進來，半山腰往上，眼能看見的全是黑氣團，一層疊一層，像是數不清的，扭的長蟲纏在一起。

空氣里始終充斥着一若有若無的腥臭味道。

明鏡走在最前頭。

忽的，他腳步一頓，右手抬起，橫在眉前，眯着眼往遠那片黑的山脈看了一會兒。

然後他開口，聲音不大不小:

“師兄！”

他頓了頓，角微微一勾，臉上那點小傲是藏都藏不住。

“終於到了！”

他放下手，右手不自覺地向後背那柄桃木劍。

守拙站在他側稍後的位置，聞言憨厚的臉上浮起一猶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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